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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 在外7月1日 6月的最后一天这个月多半在外地度过,外地多半在轮上度过:飞机轮,出租车轮,小客车轮,大客车轮……以致终于躺倒在自家大床上时,还不时蹬腿下意识做踩车轮状;另一个结果是,对北京的家暂时性遗忘,在上海时有人电话我说要给我寄快递,我竟报不出北京的住址。
这个月里,最幸福的时光,莫过于坐在上海影城里,一部部地看参赛片。和其他上海电影节记者不同,我不用每天写稿传稿,是少有的真正来“过节”的。常常一千人的影厅里,只有几十个人坐着看片,沉沉的黑中,可以投入前方光影叠幻处上演着他人的人生。看《time without time》时哭得稀里哗啦的,出来后觉得好爽啊。
这个月里,最诡异的经历,莫过于在上海有一天辛苦工作后睡得正酣,迷迷糊糊梦里听见有女生嗯嗯抽泣,立刻惊醒,发现“嗯嗯”声从隔壁房传来,只是不是哭声。声音越来越大,嗯嗯变成呜呜变成啊啊再变成耶耶,还混入了淳厚的男低音、短暂而有力的“呃呃”,原来是努力实践爱要说爱要做的一对,只是说和做的声音都大了些,锦江之星的墙壁也薄了点。实在睡不着,无聊地数他们的时间,别说,还真长,尤其到高潮时墙壁被那边的床敲击得当当响,男女的声音也非常非常大,我都忍不住从这边敲墙去呼应了……终于,随着快速猛烈的十几下撞墙后,那边撕心裂肺地“啊'中一切回归平静。我心跳的速率也终于回归正常,并且实在很想鼓掌为他们祝贺一下——勇猛精“尽”的年轻人。
算了不写了,写都写到7月份了。6月就这么过去了。
照片1:横店影城里秦王宫,《功夫之王》探班在这里,当年的《英雄》“大风”也在这里
照片2:上海影城外观
照片3:我在电影节闭幕式上,等待侯孝贤《红气球》的飞起
照片4:最后一晚,上海的外滩街头瞎走 6月12日 西湖盖世无双我都坐下了,面对灰濛濛的西湖,问服务员:
“请问长桥在哪儿啊?”
“这就是长桥。”
“啊?桥在哪儿?在哪儿?”
“已经过啦!”
基本上,西湖像这样的名不副实并不多,至少当我雨中飙车路过杨公堤畔的金庸茶社时,一个头上顶髻貌似峨嵋派的女人就飘将出来。而当我想惊扰写出“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林靖和先生时,就会有一只灰色的、毛发虬结的猫紧紧伏在偏僻的小径上,挡住去路。孤山里,空谷回声处,一只小松鼠枝头唧唧地叫着,声如洪钟,我拼命喊,声音竟不如它。
西湖,终于见到了,半年前我曾距离西湖500米却最终没有看到她浓妆淡抹的影子,今天她用雨水把自己刷了又刷,洗得白生生的见我,我又怕了。其实,如果没了它周遭白居易、岳武穆、苏东坡(此处省略若干)等历史文化名人的痕迹,不过就是一汪水,美景未必有我家乡晋阳湖的好;更何况,所谓名胜,更多因为有人迹的缘故,总不会莫名其妙的,湖水了凭空多了三个潭出来。于是赏西湖,就成了站在伟人肩头,享受与古人沆瀣一气的快感。
我则更多地成了“古墓丽影”,一探访古人墓地为乐,盖叫天、苏小小、武松等等。不过心里很诧异,武松,连是不是真有其人都不确定,哪儿就来个墓呢?欣慰的是,特殊行业者在我国古代还是颇受人敬重,苏小小死了1400多年,还是有人撮土为坟的悼念;委屈的是,怀着探访旧人的感觉去绕远去看于谦的墓,偏赶上雨最大的时候,我被浇得浑身湿透,于是暗自决定回去找郭德纲哭诉一下。
“西湖美景盖世无双”,雷峰塔是很著名的,传说中的塔以那段著名的人妖情未了的爱情著称;历史里的塔以那个著名的《论xxx的倒塌》著称;现实里的塔以肉麻著称:
“这里很现实,雷峰塔下的爱情很浪漫很浪漫”
“这里很窄,雷峰塔上的观景台很宽很宽”
若以这样的广告词来拍《白蛇传》,估计原班人马都来自琼瑶吧。于是立马打消了花45块钱看新建的雷峰塔的欲望,改为买了15块一杯的龙井,坐在雨中的西湖畔,屏气凝神。 4月17日 静止从洱海边顺着笔直的柏油路骑车回大理古城时,有那么十分钟的时间,
适才呼啸的风声消失了,路两旁满种着麦子、油菜花、黄竹以及绿油油其他说不上名字的田地里
两三个戴着斗笠的农人弯腰劳作,
一幢围着竹篱笆的石头屋在大红色的花丛中仰头立着。
很远很远处,苍山十九道山峰一字排开,仿佛一块浓墨晕开,变成一团一团的云雾,慢腾腾压了过来。
一切好像静止了,云动、也没动,风吹、也不吹,“呜哦”地叫一声、没有回音——世界停了。
在北京的家里,扭在沙发上看很厚的书,看得肩膀疼,抬头,有那么两分钟的时间
窗户外工地没有轰隆声,大吊车却伸着长长的手臂,在天空中划出翅膀的弧线。
一大块钢铁慢慢、慢慢、慢慢,沉没,
等了很久,都没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时间停了。
4月12日 丽江-八字不合胃疼。可能是白天喝了丽江溢璨井的水的缘故,也可能不是。
因为昨天也胃疼。
丽江和我八字不合
一来就下雨
就算天晴一会儿,只要我走出门,立刻就又大雨
而且我极力想被酒吧街上对歌的傻爷们姐们感染却不能
并且,酒吧的名字都土得让人羞于提起
好吧,不合就散吧,也不用诋毁
再见——丽江,束河,大理,这些被旅游业掏空了血肉的历史空壳
这也是我们对待历史的态度吧。 7月5日 为青春举行婚礼连云港之行很主要的一个目的,是几个好朋友一起穿婚纱礼服在海边拍摄婚纱照。
集体婚纱照的疯狂念头忘了是谁最先提出的,不过热情的大鸟家人丝毫没有嘲笑我们的幼稚反而帮我们租好了衣服大力支持,从而使得这个无厘头的想法得以实现。
没有化妆,没有造型,简单的DC,但效果出奇的好——或许是因为在海边,或许是因为都是朋友,或许,只是因为我们年轻。
7月4日 海上无明月到连云港的当天晚上,几个腐败的朋友就在城里做了一次按摩,通体舒畅地打车回到海边的旅馆。
夜里的海,黑黢黢的。
然后我和大鸟、萝卜留了下来。
我永远也看不厌、每次看都会很震撼的两个场景:一个是头顶灿烂的星空,另一个就是深夜无边的大海。每当面对这样的场面时,就会发自内心地感觉个体的微不足道,遥远的距离和永恒的时间聚化成那一颗一颗的星斗和一波一波的银浪,一下一下地粉碎平日里由于盲目短浅建立起的张狂。
黑色的海水汹涌吞噬着峭壁,望下去,深深地不见底。
萝卜扭头对大鸟说:我想嘘嘘。大鸟一笑:我也是。
我faint。
两个人后来告诉我,站在悬崖边嘘嘘,有一种征服感。
海上无明月。
也没有光。
却感觉到头顶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重,沉沉地即将压在水面。
要下雨了。
在星空下,时时会觉得被压出皮囊下的“小”来,而面对夜色里的海,却总觉得会被卷走吞没。
qusi又开始了,“一直走到海里面,不回来,多帅啊!”
如果就我一个人,坐在礁石上,说不准,我会被卷入动荡的水。不过现在,我只要一扭头,就可以看到好朋友在身边,手拉着手。虽然雨点落在身上,手心里还是暖的。
海边雨夜这一点温暖;
在狂浪的响声中断断续续的歌声;
一闪一闪的烟头红光;
看到了,然后记住了。
并且,记住很久。 6月29日 人在上海想想明天就要离开上海,而且白天肯定没有上网的机会,因此,尽管刚从Rojax蹦迪回来,还是忍着困意写两句吧。
我喜欢上海。
上海的街道,上海的梧桐树,上海照顾残疾人的便利交通,上海的外滩万国建筑,上海的滚滚黄浦江。
可是,我对上海没有亲切感。
那是一种站在一边观赏的喜欢。
特别是当我走过那仿佛夜间动物炯炯的眼睛的酒吧时,我觉得眼神寒冷。
不过那又怎样
我的感觉
上海无所谓
嗯,有机会的话可以在上海生活一段时间。 4月20日 我的荷兰哥们儿在香港关系最好、聊天最投机的哥们儿,竟然是一个荷兰长毛。 香港另类食记
说另类,是因为我穷。 香港虽然是著名的美食都市,号称汇聚世界各地的特色饮食,而且地道,但是对于一个穷的时候只能一天吃一袋方便面的我来说,这种富丽堂皇的“美食”我是享受不起的,唯有走另类的路数。 譬如,小吃。
我很喜欢吃小吃,地摊尤其好,每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往往依靠两种方法来熟悉掌握这个城市:一是走,按照地图徒步走来走去,比如从九龙塘走到旺角再到庙街再走到尖沙嘴;一是吃小吃,天津的红豆冰棍、南京的汤包、贵阳的冰粉肠旺面、广州的甘蔗水,就都是留在我脑海里的城市的气味。
香港的气味,首推鱼蛋。 鱼蛋就似大个儿的鱼肉丸子,在汤里煮着,卖的时候拿竹签六个一穿,放进纸袋买的人随走随吃。一般5元钱一份,贵的比如尖沙嘴九龙公园附近的要六元。好的鱼蛋的特点是筋道、汤汁味浓,不好的像九龙城对面那家,鱼蛋稀松好像掺多了面粉。鱼蛋有辣有不辣的,在滚沸的汤汁里上下翻腾时,闪烁着褐色的诱惑,我于是总迈不动步子。最有名的是通达鱼蛋,位处旺角通菜街(著名的女人街)北端,被满街摊贩挡着门面,若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据说鼎盛的时候通达鱼蛋附近满是排队的人群。
说到小吃密集的地方,我推荐一个地儿,旺角。从地铁旺角E出口银行中心出来是著名的相机手机一条街,百老汇、丰泽以及其他小型店铺密密麻麻接踵摩肩。顺着路逛就到了女人街,开始进入小吃的地界。有临街开放的小铺,主营各色煮、煎、炸、烤的食品,比如鱼蛋、大肠、牛肉鸡肉猪肉丸等,这是煮的一类;鱿鱼须等是炸的食品,放一盒,爆米花似得,上面再撒点儿调料面儿;烤得不多见,虽然也看见什么号称内地烤串儿,但是小巧玲珑的利害,失去传统意义上西北烤串儿的豪爽。其他也见到卖四川麻辣烫的,更是看都懒得看。 “煎酿三宝”名字不错,属于煎炸系列,“三宝”是个概数,一般5元一份的至少有炸茄子、尖椒、香肠三样,如果再加其他蔬菜肉类,另加钱。 海鲜也可以成为街头小吃,比如蛤蜊,放姜葱现烤,生生地飘出满街香味,25块钱5个,味道鲜美。
除了这些小吃,还有不少主食。香港的街头很流行格仔饼,黄澄澄一张圆饼烘烤出来,上面留着模具的格子印,八块钱一张,吃的时候宣软微甜,冒着同样微甜的香气。这种格仔饼缩小、再配上草莓馅儿、樱桃馅儿等,就成了年轻人喜欢的日本Q饼。
另有一种叫蚝饼的,是传统小吃,只在庙街附近见过,20块钱一小张,饼中有蚝等其他海鲜的馅儿,可惜外表其貌不扬,黑乎乎的。这里给大家提个醒儿,女孩子去庙街的时候最好说广东话,不会说广东话的就讲英语,因为庙街上到处都是做色情服务的大陆来的女子,被当地人叫“北姑”,以至于凡是操普通话的女生溜达都会被误认为北姑。
临离开香港的时候发现了街头一个年代久远的小吃,糖葱饼,说年代久远是因为卖的人都是年纪老大的,打的招牌也是传统小吃,买的人更是西装革履中老年人模样。那糖葱类似我们过小年吃的麻糖,外边裹着薄薄的饼,咬一口满嘴都是白糖味,乏善可陈,怪不得没有市场,只能偶尔从回忆中跳出来鲜活一把。
吃了一堆有咸有甜的小吃,再跑到以豆浆闻名的公和老铺坐下来喝碗甜豆花,叫份鲮鱼丸子,或者捧一杯外卖的原味豆浆,解渴解乏。
香港的离岛,如大屿山的大澳等,会有更具特色的小吃,比如虾糕、蔗糖,虽然包装简陋,但价格便宜,拥挤推搡地摆满渔村的街市上,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此外还想吃的话,可以尝尝庙街的煲仔饭,九龙城的鱼蛋粉,元朗的点心等等……
总之,小吃虽小,有心的人也能以小见大看到香港美食的一面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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